第5章
那晚谈话后,原澈跟着原思邈回了她的房间。
衣柜敞开,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得工工整整,再码进行李箱,边角都对得齐整。
三个大号行李箱,他跪在地毯上,从天黑叠到天亮,原思邈却是一进屋就栽进大床,很快睡得人事不省。
晨光晃眼,原澈在地毯上醒来,睁开眼的瞬间,却发现身旁那三个整理好的行李箱已经不翼而飞。
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茫然地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四周,花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拼凑出一个事实——姐姐已经走了。
他有些恍惚地坐着,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,企图找到一张字条,一封信,任何姐姐留下的只言片语。
可什么都没有,唯有手臂内侧那一串用圆珠笔写下的数字,让昨夜那些影影绰绰的对话变得清晰可触。
他低下头,又认认真真地将那串数字默读了一遍,才小心翼翼地将衬衫袖子拉下,盖住这唯一关于转让林再山的凭证。
所以现在,姐姐显然已经走了,而且是彻底的、不留痕迹的离开。
可仅仅一个晚上,她是怎么从这座看守严密的海岛上凭空消失的呢?即便她不怕爸爸,又是怎么说动老季放她走的?
带着满肚子的疑问,原澈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心虚,起身朝楼下走去。
老季虽是看着他们姐弟俩长大的,对孩子却从没有长辈该有的热络,从小到大,无论对原澈还是原思邈,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。
原思邈曾毫不客气地说,老季就是原景天留在家里的一条看门狗。
用她的话讲,只要他们姐弟俩还在庄园里,是死是活,完全不重要。
现在好了,姐姐跑了,狗会叫吗?
他手扶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往下挪,走到二楼时,就觉得整栋房子静得出奇。
从栏杆往下望,一楼空无一人,今天外头阳光格外好,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泼洒进来,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,亮得像日光室。
从这儿能看见大门敞开着,两边却不见人影。
原澈扶着栏杆,刚要探头细看,背后忽然传来一声——
“少爷!”
声音细细的,却格外响亮。
原澈回头,看见昨天在露天阳台给他递浆果的那个佣人,那人站在走廊光影交界处,身形显得有些单薄。
“少爷,”
佣人站在原地,又叫了一声,音量比那天高了不少,“林先生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,行李我也收拾好了。
您看……什么时候出发合适?”
“林先生?”
原澈有些疑惑地重复。
佣人一怔,随即迅速点头。
“我老公吗?”
原澈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啊?”
佣人没忍住惊讶,随即意识到失态,连忙改口,“应、应该是小姐的丈夫。”
一听这话,原澈不禁皱起了眉。
佣人见状,立刻察言观色地补充:“对不起少爷,我是新来的,不懂岛上的规矩。
但在岛外,这种情况……我们一般都叫姐夫。”
姐夫?原澈彻底不高兴了,他衣服叠了一整晚,怎么林再山还是姐夫呢?
“你把话说清楚,什么叫姐夫!”
他上前一步,低头质问,语气里压不住焦躁,“还有,我姐呢?”
“少爷……小姐昨天已经跟林先生走了,您不知道吗?”
“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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