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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你不要碰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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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思邈这一晕,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礼拜。

原澈一开始以为她是装的。

以原思邈的性格,她完全干得出这种事——看不惯林再山,又拦不住他,干脆两眼一闭往地上一倒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拽过来,顺便让原澈脱不了身。

他甚至在去医院的路上都想好了,等到了病房,如果看到姐姐躺在床上一脸得意地冲他眨眼睛,他就转身走人。

可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彻底傻眼了——

原思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,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胶布贴了好几层。

他在心电监护发出的嘀嘀声里走过去,轻手轻脚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原思邈没有睁眼,呼吸很轻。

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,凉凉的。

他想起小时候原思邈被打之后发烧,也是这样躺在床上,他坐在床边,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替她暖着。
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变成了大人,要把姐姐当成小孩子来保护。

现在握着原思邈冰凉的手指,忽然觉得时间没有往前走,而是在原地打转。

他还在那个岛上,还在那张随时可能钻出黑影的床上,还在握着姐姐的手,等她醒来告诉他“没事了”

这样的回忆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——曾经的我想要成为你的庇护,现在呢?反倒成为伤害你的武器了吗?

*

后来医生说原思邈是低血压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心律失常,不算太严重,但需要静养,不能做重活,原澈听完苦笑了一声,什么都没说。

毕竟原思邈住院的这几天,已经把使唤人这件事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

她要喝温水,不能烫不能凉,必须是原澈拿体温计量过的那种温水。

她要在床上洗头,原澈端着脸盆,弯腰站在床边,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慢慢地淋水、搓泡沫、冲洗。

她的头发很长,湿了以后很重,原澈怕泡沫流进她眼睛里,手都酸了也不敢换手。

洗完头之后她用毛巾包着头发,靠在枕头上,闭着眼睛说了一句:“你比护工强多了。”

原澈不知道她是夸还是阴阳怪气,于是也没问,把脸盆端去倒掉,又回来替她吹头发。

除此之外,原思邈每天都要说林再山的坏话。

早上一睁眼说,中午吃饭说,晚上睡前说,像一日三餐,少一顿都不行。

她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意思——林再山不是好人,林再山配不上你,林再山接近你就是图钱。

原澈给她倒水的时候她在说,原澈给她削苹果的时候她在说,原澈把她扶起来喂药的时候,她把药含在嘴里,含了半天,咽下去之后第一句话还是林再山。
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你那么好吗?因为他怕你跑了。

不是舍不得你这个人,是舍不得你这个——”

“姐,药苦不苦?我给你拿颗糖。”

原澈打断了她。

原思邈看了他一眼,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,嘴角向下撇了一下,接过他递来的糖往嘴里一塞,含混地说了一句:“苦,比你那个林再山还苦。”

原澈没有说话,把糖纸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,放在床头柜上,叠了四折,又叠了四折,叠到不能再小,最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。

*

回到岛上的头几天,原思邈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猫,浑身湿漉漉的,看什么都不顺眼,但又不肯承认自己虚弱。

她把贵妃椅搬到了花园的廊下,半躺着晒太阳,狗狗团在她脚边,时不时地拿头蹭蹭她的脚背。

原澈端着一碗银耳羹从屋里出来,放在她手边的石桌上。

原思邈看了一眼,又偏过头,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:“林再山以前是不是也让你这么伺候他?”

原澈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,没有接话。

“肯定是的,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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