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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息屏上瞬间铺开一张三维网络图谱,无数光点代表着系统的节点,赤红色的线条从神经接口模块延伸出去,像血管一样蔓延向服务器集群。
她在追踪信号的流向,每一次节点跳转都伴随着仪器的“嘀嗒”
声,那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,像在倒数。
突然,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图谱上一个位于边缘的节点开始闪烁,节点标识是“server-4”
——内部服务器第4区。
更诡异的是,这个节点发出的信号频率,竟与她之前拆解的那台老式传呼机芯片频率完全吻合。
她猛地想起三天前的深夜,自己在工作台前拆解传呼机时,芯片在示波器上留下的波形——那是一种带着轻微杂音的正弦波,像旧收音机里的电流声。
“是传呼机。”
苏雨晴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沉了下去,“对方用传呼机芯片的频率作为加密密钥,隐藏了攻击源。
第4区……那里存储的是初代记忆编码实验的数据,怎么会成为突破口?”
林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比谁都清楚第4区的重要性——那里不仅有父亲林砚生最早的实验记录,还有他自己大学时参与实验的原始数据。
那些数据因为涉及早期的人体脑电实验,被设置了最高级别的物理隔离,连常规的系统维护都需要三个人同时授权才能进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道,伸手想去触摸全息屏上第4区的节点,指尖却穿过了冰冷的投影光,“我上个月还去检查过第4区的防火墙,当时一切正常。”
“不是防火墙的问题。”
苏雨晴调出第4区的访问日志,日志里一串不起眼的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——两周前,有一次“物理介质导入”
的记录,导入设备是“移动硬盘”
,授权人是“林默”
。
她抬头看向林默,眼神里带着疑问。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想起两周前的事——当时他想把父亲当年的手写实验笔记扫描成电子档,存入第4区归档,用的正是自己的授权移动硬盘。
可那硬盘他一直放在实验室的抽屉里,从没有借给过别人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突然想起三天前离职的李工,那天李工以“帮忙整理旧数据”
为由,在他的工作台前待了半小时,当时他正在调试设备,没太在意……
“是内鬼。”
苏雨晴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林默心上。
她关掉访问日志,重新聚焦在神经接口的实时监测上——那道赤红色丝线已经开始加速扩张,林默的脑电信号曲线越来越不稳定,绿色的波峰与波谷之间,开始夹杂着细碎的红色尖刺,像被撕裂的伤口。
实验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通风系统的“嗡嗡”
声消失了,大概是因为系统资源被恶意代码占用,自动进入了节能模式。
全息屏的光变得更亮,照在林默和苏雨晴的脸上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墙壁上,像两尊紧绷的雕像。
传呼机就放在主控台的一角,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光,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正一秒一秒减少——00:07:59、00:07:58、00:07:57……
每一次数字跳动,林默都能感觉到太阳穴传来的轻微刺痛。
那不是传感器的物理刺激,而是一种来自意识深处的震颤——他的大脑神经元,似乎正在与倒计时的频率产生共振。
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“咚、咚、咚”
,与倒计时的节奏完美重合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