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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7年的深冬来得悄无声息,实验室的恒温系统将温度稳定在22c,窗外的勒杜鹃却已缀满嫣红的花苞。
林默调试完最后一台轻量化接驳器,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外壳,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渐渐归于平稳——这是为市三院阿尔茨海默症病区定制的第三十套设备,也是第二代记忆编码技术落地的第十七个场景。
“喝杯热可可?”
苏雨晴端着两个马克杯走进来,杯壁上印着的小超人图案已经有些褪色,那是林小宇去年画的礼物。
她将杯子放在操作台边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,“刚收到教育厅的反馈,‘敦煌画师记忆库’上线三天,体验人数突破十万,有个小女孩说想长大后修复壁画呢。”
林默接过马克杯,可可的甜香混着奶香漫进鼻腔。
他点开全息屏幕,切换到教育系统的实时数据:敦煌莫高窟的虚拟洞窟里,穿校服的孩子们戴着接驳器,指尖轻触虚拟的飞天壁画,壁画上的颜料突然“活”
了过来,唐代画师执笔调色的记忆碎片在空气中流转;另一边的非遗展区,老木匠的记忆正通过设备传递给年轻学徒,刨子划过木材的沙沙声、木蜡油的清香,透过神经信号清晰地传递给每个体验者。
“伦理委员会的新规通过了吗?”
林默呷了口热可可,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“记忆伦理规范v2.0”
文档上。
三个月前,他和苏雨晴牵头成立委员会,光是“记忆提取授权书”
的条款就改了十七遍——必须本人签署、禁止提取创伤记忆用于商业、未成年人记忆需监护人双重确认,每一条都浸透着对“意识尊严”
的敬畏。
“通过了,昨天工信部已经公示。”
苏雨晴调出公示页面,指尖点在“禁止强制意识互联”
的条款上,“顾明远在病床上看到新闻,让护士转来了一封手写道歉信,说终于明白周岚当年的坚持。”
林默的指尖顿了顿。
顾明远被逮捕后查出晚期神经衰竭,现在正在特护病房接受治疗,林默去过两次,老人话不多,只是反复摩挲着周岚的旧工作证复印件。
他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:“技术的终极不是征服,是共情”
,或许此刻的顾明远,才真正读懂了这句话。
就在这时,操作台中央的全息屏幕突然闪烁起来,原本平稳的数据流像被狂风搅乱的溪流,剧烈波动。
红色的“异常信号”
提示框弹出,刺耳的蜂鸣声响彻实验室。
“是集体潜意识网络的波动!”
苏雨晴立刻戴上调试用的接驳器,瞳孔因神经连接而微微收缩,“信号源很不稳定,像是……无数光点在聚集。”
林默迅速将接驳器扣在太阳穴,神经凝胶的微凉触感传来,意识瞬间沉入熟悉的暗蓝色空间——这是由全球七十二座记忆博物馆构建的集体潜意识网络,无数淡金色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流动,每一点都代表一段自愿上传的记忆。
可今天,这些光点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朝着网络深处涌去,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涡。
光涡的中心,渐渐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门。